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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旧爱情喜剧《老屋》(又名《房东的女儿》)剧本出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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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交易
剧本类型: 电影 
题材类型: 喜剧 青春 爱情 年代 励志 文艺 
价格:
联系人: 王清
联系电话: 13632987087
QQ/微信/邮箱: wongwww@163.com
本帖最后由 scsbid 于 11-8 07:01 编辑

剧情梗概
作为1977年最后一批下放的知青,高中毕业的萧南辗转千里来到淮阳沙湾五队插队,被江队长安排住进了自家的老屋。每天收工后萧南把自己关进老屋阁楼里静静作画,梦想有朝一日考上美院。
江队长的女儿江小霞本来就对偷鸡摸狗的知青有成见,加上偷窥到萧南画裸女画,便想方设法赶走这位低级趣味的“流氓”,萧南不甘示弱地与其斗法,直到一天晚上萧南无意中救了落水的江队长,江小霞才不再对他敌视。
县革委会的孙秘书来蹲点,发现萧南保存的世界名画册,被当作淫秽物品没收。萧南一气之下罢工,饿极了便捡拾烂菜叶裹腹。队里羊倌生病,江小霞说服父亲让萧南牧羊。于是山林中河滩边,对艺术好奇的江小霞慢慢接近萧南,两人在砰砰心跳中品味初恋的甜蜜,谈论艳红的朝霞和深红晚霞哪个更美……
江小霞被招进社队企业,条件是要与大队书记儿子结婚。为了让即将从部队复员回来的哥哥也能安排进社企,江小霞被迫做出爱情的牺牲。
萧南要过十九岁生日了,没钱为他买礼物的江小霞决心献出自己的第一次,以为女儿被欺负的江队长突然闯入棒打鸳鸯,萧南抱着未完成的作品留下一句爱的承诺冒雨跑了……
40年后,当了教授的萧南为兑现当年的承诺,带着成名画作《房东的女儿》驱车再次来到沙湾老屋时,早已白发苍苍的恋人却拒绝与他相认……
【 老 屋 】
(电影文学剧本)
1、公社办公室里。日/内
一枚公章啪的在介绍信盖下。身着蓝布中山装的办事员抬眼望望立在桌前的萧南。
【字幕】:1977年5月。
【演职员表】
萧南大约一米七的个头,上穿崭新浅灰色猎装,下着深灰色涤纶长裤,脚蹬一双黑色猪皮鞋。再细看面容,一头三七分长发,白皙的面孔鼻直口方,一双无邪的眸子里似乎还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那年刚高中毕业的我才18岁,做梦也没想到的是,自己竟然有幸成为新中国的最后一批下放知青……”
办事员起身把介绍信递给萧南:“好了,去食堂吃饭吧,下午他们会来人接你的。”
2、公社大院门外。日/外
镜头从湛蓝的天空摇下,萧南背着雨布包裹的包手提竹藤行李箱立在大门外左顾右盼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依稀记得那天的天空是那么的蓝,蓝得仿佛被谁选错了色调。在大湾公社食堂吃过午饭后,下午2点多,我终于盼来了接我去沙湾五队的专车。”
一辆冒着黑烟的手扶拖拉机在萧南面前停下熄了火。
一名矮墩墩满面胡茬的中年男子跳下拖拉机,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箱子:“我姓胡,是五队会计,江队叫我来接你。”
然而,萧南在满腹狐疑的上下打量中愣是没松手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望见他铃铛大的眼珠子带着打家劫舍的光芒,再瞅下他裤管高卷两条泥腿会随时撒丫子溜走的架势,我仿佛梦见自己身处在了水泊梁山中。”
胡会计先拽了几下,见萧南不松手,只得先放了手:“你不是来我们沙湾五队插队的知青?”说着困惑地朝院子里瞅瞅,“可这里也只有你一个学生呀。”
萧南低头看看自己装扮:“五队离这儿多远?”把箱子撂进拖拉机的车斗。
胡会计拿起摇把去发动拖拉机:“40来里,得抓紧时间,天黑前赶回。”
3、土路上。日/外
起伏的丘陵早已从冬日中醒来。山顶成片成片的马尾松、山坡上的层层梯田、山坳间镜面般的水塘。
红泥铺成的土路在连绵不断的山丘间蜿蜒,胡会计把手扶拖拉机几乎开出了跑车的速度,一只受惊的野兔横穿路面跑过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从上海乘坐火车跨越千里来到县城,又被县知青办的吉普送到百里外的大湾公社,这会儿再登上拖拉机奔赴沙湾五队,颠簸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接地气了。”
车斗里的萧南如坐在了弹簧上,不时上下弹跳发出阵阵哎呀声。胡会计转头望望,高声问:“你路上走了三天?”
“对。”萧南坐在背包上抱紧藤箱大声回应,“这地里种的都是韭菜?”
胡会计哑然失笑:“是刚插完的秧苗。”
【萧南旁白】:“望着路边闪过的成排绿油油秧苗,我忽然感到一阵的庆幸。那年的学校还是冬季毕业,若不是三月份打摆子病了半个多月,此时我肯定早就下放来这里干农活了。”
萧南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问:“这么说现在没什么活干了,胡会计?”。
“活多的是,接下来还有灌水、除草、防病、治虫。”胡会计忽然手指远处一座高山叫道,“瞧,那就是白米山!”
萧南伸头正要开口,拖拉机冒出的一股黑烟扑面而来,差点把他呛晕过去。
太阳朝着白米山顶一点点移动,天空的薄云渐现出淡橘色的霞光。又走了一会儿,冒着浓烟的拖拉机突然熄了火。
“肯定是化油器又坏了。”满面油污的胡会计抓起摇把下了车,回头用两只白眼珠子看看被熏得直干呕的萧南,笑了下后来到车前摇车。
萧南站起身边大口换气边向四周观望,“听公社的人说这山里有狼?”
胡会计连摇几下又发动了柴油机:“可不,上个月来三队回家探亲的一个军人,就是走夜路时被野狼吃掉的。”
萧南不禁打了个寒颤,他赶紧靠在车帮坐下。
4、队部前。傍晚/外
夕阳没完全落山,手扶拖拉机停在了沙湾五队的队部门口。
这是一排红泥墙的草房,最东端是三间打通的粮仓,中间分别是兼作医疗室的广播站,会议室和队部,最西头一间是知青宿舍。在队部办公室门前,40岁的江队长接过萧南介绍信看着。他身材偏瘦,饱经风霜的长脸上一头短发,两撇倒八字眉之间皱起几道岁月的刻痕,让谁看谁都觉得自己欠了他两毛钱。
江队长看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萧南:“要不要先休息两天?”
萧南摇摇头,目光从他两个兜的草绿色军装移到膝部打着补丁的蓝裤子上。
“江队,”随着声音胡会计出了西头的知青宿舍回来,“马桶盖他们坚决不同意宿舍里再挤一张床。你看这——”
萧南望望站在宿舍门口一高一矮的两名知青。那高个大约1米8的身材,方方正正的脸庞上不带一丝欢迎的笑意;而那小鼻子小眼睛的矮个,骨瘦如柴的身板怎么看上去都像是营养不良的小学生。两人瞅了萧南一下,回屋关了门。
江队长摇头笑笑,把介绍信揣进了上兜,“萧同志,要不你来我家住吧,没事还能帮我写写工作总结啥的。”
5、老屋前。傍晚/外
三座山丘间的一块平地上散布着十多户青砖小瓦的平房,一栋带阁楼的老屋鹤立其间。外墙长满青苔的老屋前有块空地,两棵高大的槐树间拴了一根晾晒衣物的铁丝,树下是一口压水井和竹篱笆围起的鸡圈。
老屋东头的一畦菜地里,慈眉善目的江婶在锄着杂草,江小霞蹲在瓜架边仔细检查长长的瓜秧,粉红色的线衣让她远远看去如同一朵掩映在绿色中的芙蓉花。“中午没吃南瓜呀。”小霞伸长脖子大喊:“妈,最大的南瓜被你摘下送人了?”
江婶停下手中活看看:“没啊。怎么,少了一个?”
小霞气呼呼站起,“肯定又被知青偷了!”她转脸见萧南扛着藤箱跟父亲走来,立刻瞪大了一双丹凤眼,“这帮偷鸡摸狗的贼!”
此刻的萧南也确实冒着一付贼样:猎装上衣油渍斑斑,油黑的面颊和乱草般的头发,叫谁搭眼望去都以为是个被押解而来的逃犯。
跟着江队长来到家门前,萧南惊讶地仰望从小瓦屋顶上冒尖的小阁楼:“队长,您家是地主?”
江队:“贫农。这是地主家的祠堂,解放后分的。”说着推开了门,“老婆子,来把阁楼收拾一下,给新来的知青住。”
江婶觑了下还在生闷气的女儿:“当着人家的面可千万别乱说。”轻轻警告一句后放下锄头,从菜园子里出来。
“我呸!”江小霞往地上啐了口,“野狼咋不长眼,也不咬死这些城里的贼!”
6、老屋里。傍晚/内
萧南全然不知自己背后挨了骂,跟着江队长踏上咯吱作响的木楼梯。
江队长用钥匙开了阁楼的房门,“先放下行李,等我老婆收拾一下。”拉亮吊在梁上的白炽灯,“以前我儿子住的,去年他参了军,是防化兵。”
萧南不禁又打量下他上身士兵服,进门后环顾逼仄阴暗的室内。
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木柜,上面布满了厚厚灰尘。萧南放下箱子:“我在哪儿吃?”
“今晚就在我家吃吧。”随着话音江婶提扫把进来,“你带他去楼下打水洗洗,我来打扫一下。”
7、知青宿舍里。傍晚/内
宿舍里摆了两张单人床,墙上贴着毛主席和华国锋的标准像。大方把切好的南瓜片放进大锅里翻炒,留着马桶盖发型的小个子蹲在土灶后烧着火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后来才知道,那两位不欢迎我的知青中,大高个叫方天祥,来自省城,父亲是右派。而那小个子因为奇特的发型而荣获了马桶盖美名,本名郭宏却没几人记得了。”
“这个吊毛灰,咱们累死累活插完了秧才来,真会选时候。”跳动的火苗照着马桶盖一脸的不服,“早就听说上海人好吃懒做。老子可不想去伺候他。”
还没等大方回应,江小霞便闯进来直奔锅台掀开了锅盖:“说,锅里的南瓜是哪来的?”她怒目圆睁质问大方。
大方张大了方嘴巴却没能啊出一句话来,浓眉下的两只眼瞄向了灶台后的马桶盖。
马桶盖搁下烧火棍站起:“是哑巴家的。我发誓绝不拿贫下中农的一针一线,但地主反坏右除外!”他举着右手言之凿凿。
8、老屋里。夜/内
等江小霞气哼哼回到家里时,萧南已洗去脸上油垢坐在八仙桌边和父亲聊天。“我女儿小霞,”江队向萧南介绍了下,“小霞,你妈在楼上忙,你去煮饭吧。”
江小霞低声骂了句:“奶油小生!”转身进了厨房。
江队递过一支春秋牌纸烟:“她刚初中毕业。”见萧南摆手表示不会抽,自个划根火柴点上抽了口,“咱队难得来个高中秀才,你以后跟我当文书吧。”
萧南点点头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那年全中国的高中只读两年。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,城里学生毕业后唯一的出路是下放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快七点钟一起吃饭时,我才认真打量了下队长家的千金。”
江小霞低头喝着粥,她俊俏的瓜子脸上飘着两道不浓不淡的柳叶眉,一双丹凤眼扑闪着得理不饶人的霸气,微翘的鼻尖和脸颊上隐时现的两个小酒窝惹人怜爱,扎成马尾的微黄秀发披在粉红线衣上,印衬出东方少女特有的清纯气息。
萧南又来回瞄下江队长夫妇,实在找不出这个可爱的姑娘究竟像谁。
萧南暗忖(OS):“她今年至少16岁了。”
9、老屋阁楼里。夜/内
萧南铺好床铺后伸头从窗子向外望望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在这里呆多久,更没料到自己会把刻骨铭心的初恋永远留在了这片青山绿水间。”
夜空的一钩弯月下,远处黑黝黝的山峦似乎隐藏着某种令人恐惧的神秘,近处的村落黑灯瞎火,屋外狭窄的土道上不见有人在走动。
“也许是怕狼来吃人吧。”萧南关上窗子回过身来,“地方虽小,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!”
一粒白色东西落在萧南的鼻尖。他用食指抹起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皱起眉头慢慢仰脸。屋梁上一只蹲在燕窝边的燕子抖抖翅膀又抛下一粒“炸弹”,萧南连忙摆头躲避,还是精确“击中”了眉心!
萧南露出一脸的苦相:“燕子姐,阿拉可没埋汰你呀!”
10、老屋阁楼顶。晨/外
    架在屋顶的大喇叭响起了胡淑梅的吆喝:“今日天气良好,请各位社员7点半准时下地。再重复一遍……”
镜头摇下:萧南扛着铁锨跟在江队长从老屋里出来,江婶摆手让女儿先走,自己转身锁上大门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本以为当了文书可以坐在队部里不用下地,谁知开工号子一响,自己也得扛着农具出工。”
11、田间。日/外
一群男女在田间劳作,萧南挖开田埂向稻田灌水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虽然在田埂挖渠灌水的活不重,可一天下来我的手还是磨出了几个水泡。”
  萧南看着手掌上的水泡:“原来大米是在水里种出来的。”,
  “种的是水稻,成熟后脱了壳才能叫大米。”江队长说着从他面前走过。
  
12、知青宿舍里。夜/内
   25瓦的白炽灯下,萧南坐在床边照镜子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等弄明白水稻不可以直接食用时,我也感觉到自己瘦了一圈,也因此荣获了个雅号:杨柳腰。”
大方端上一盆菜,望望萧南:“杨柳腰,小心把我的镜子照烂了!”
【稍后】三人围坐在一盆萝卜菜旁,萧南用筷子捞把菜翻了个遍也没找出一点肉星来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平日的早餐是自己解决,午饭和晚餐则在知青宿舍里跟马桶盖和大方一起搭伙。大方来这里两年了,若只看头上的板寸和满面乡土的气息,谁也猜不出他是插队的知青。”
大方厌恶地用筷子打了下萧南手中筷子:“你还让别人吃不!想吃肉去找狼要,它肚里有猪肉也有羊肉。”
  “就是。”马桶盖附和着,“对了大方,张宝要组织民兵去打狼,你没报名?”
  大方苦笑一下:“成份不好,没人敢让咱摸枪。”转头对萧南,“队长家的闺女比狼还厉害,你可要小心哦。”
  萧南不以为然:“阿拉是来劳动的,再厉害她能吃了阿拉?”被饭里沙子咯了下连吐了几口,“队里怎么就咱仨知青?”
  “原来有俩女的,一个美如天仙被招了安——不,是招了工。”大方几口扒完放下碗,“另一个弱不禁风回城病休了。咱的成份和他的个头,当兵不准招工不成,只能在这儿继续修地球呗。”
  “吊毛灰别小瞧人。”马桶盖骂了句土话后夹起最后一片萝卜塞进嘴里,“23窜一窜,我爸就是23岁后才窜到一米七八的。”
  大方把嘴一撇:“吹吧,私宰耕牛犯法,吹死耕牛无罪!萧南,饭后你收拾。”
萧南搬起盆把汤水倒进自己碗里:“行。”
【萧南旁白】:“原来貌似小学生的郭宏是初中毕业,他父亲是本地县城的粮食局干部,母亲在蔬菜公司当营业员。”
  马桶盖搁下筷子,抹嘴站起:“我妈正办病退呢,办好了咱也可以回城卖菜喽。”
萧南边扒着菜汤就饭,边在内心嘀咕(OS):“不知道我会在这儿呆多久。”
13、队部里。夜/内
下面站着黑压压一片社员,江队长大声宣布:“明天的派工就这样,老规矩,7:30准时在地里集合点名!”
14、老屋阁楼里。夜/内
进门的萧南在床边坐下,看看磨出水泡的手,又望望脚上沾满泥巴的凉鞋,长叹一声后从箱底找出一本发黄的世界名画册,随后关上门把一张白纸钉在墙上,抓过画册翻着。
  楼外忽然传来江小霞叫声(OS):“妈,你快出来,咱家鸡仔少了一只!”
  萧南移步到窗口,伸头向下望去。
  手电光柱照着门前的鸡窝,江小霞蹲在鸡窝前数着:“11、12——傍晚我喂鸡时还是13只呢。”
  江婶说着从屋里出来:“你再数数,也许是数错了呢。”
  江小霞站起身用手电来回照射周边:“我都数两遍了,就是少了一只嘛。”
  江婶蹲下关上鸡窝门:“算啦,八成是被黄鼠狼叼走了。”
“黄鼠狼咋能知道咱们都去开会了!”江小霞满是怒气地反驳,“肯定被先回来的贼偷吃了!”随着话音手电的光柱移向正从阁楼伸头张望的萧南。
萧南赶忙缩回了脑袋:“别冤枉我,阿拉可没偷吃你家的鸡!”
15、水田里。日/外
萧南头戴草帽裤脚高挽,和男社员们一道用锹挖红泥加高田埂。
  【萧南旁白】:“淮阳丘陵适合种植粳稻,5月上旬播种,10月中旬收割。水稻的整个生育过程都离不开水,晴天灌水雨天排水,于是我每天跟着社员们一起田间劳作赚工分。”
  初夏的阳光不仅蒸发了萧南的书卷气,也晒旧了他的衣服黑了他的皮肤。虽然他干的很努力,可动作依然比别人慢了半个节拍。
  马桶盖端着脸盆沿田埂大声吆喝:“挖到了龙虾要交公,快快抛上来……”
  萧南左脚一阵刺痛,连忙拄着锹把从泥水里拔出脚,见小脚趾被龙虾红色的大钳子夹住,疼得哇哇大叫:“马桶盖快来,这里有一只!”
  马桶盖赶紧过来放下脸盆,费了好大的劲才拔下龙虾:“好顽皮的小生物!”丢在脸盆里。
  同样高卷裤腿的江小霞跟着一群妇女蹚在稻田里除着稗子,一条条白花花的腿吸引着男社员们的目光。
  江小霞愤恨地嘟哝着:“我家的三只母鸡每天下蛋,可昨天在鸡窝里只找到了两个。”向萧南和马桶盖投过仇视目光,“这帮偷鸡摸狗的贼!”
  胡淑梅顺着江小霞眼光瞅去。“瞧他干活,像娘们似的。他住在你家?”
  江小霞斜望萧南的眼角恨不能像两只龙虾的大钳子把他给夹扁了:“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东西,早晚赶他走。”
  胡淑梅的杏眼直望着萧南:“为啥,他欺负你了?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而是在撩人。
  江小霞弯下腰一巴掌拍掉趴在小腿上吸血的蚂蟥:“他敢!”
  萧南检查了下受伤的脚趾,上了田埂:“马桶盖,你俩真没偷她家的蛋?”
  “我不是说过了嘛。”马桶盖瞄了眼江小霞,“敢偷队长家东西,不想回城了!”
  萧南望望半盆的龙虾:“这玩意儿我可吃不下。大方回去做饭了?”
  【萧南旁白】:“集体劳动时,队长会让各家抽出一名妇女提前一小时下工回家煮饭,三名知青则是轮流着来,今天轮到了大方。”
  马桶盖下巴一指:“没,还在那儿骗烟抽呢。”
  地头的土包上,张宝蹲在大方面前,大方把一包大前门烟装进口袋,随后有模有样地掐起手指:“你属狗,胡淑梅她属——”
  张宝又递上一支烟:“猪,小我一岁。你算算她会不会克我。”
  扛铁锹的江队吹起哨子从地埂走来:“收工了,下午一点半准时出工。”。
 
16、村口。日/外
通往村口的土道上,萧南扛着两把铁锹一瘸一拐地跟在江小霞身后。江小霞回头看看他,鼻孔里喷出了一声哼后加快脚步走去。
  “杨柳腰,”大方叼着烟从后面上来,“午饭煮好了?”
  萧南转回身子:“今天不是轮到你吗?”
  大方一愣:“坏事,我怎么忘了。”回望头顶脸盆跟来的马桶盖,“喂马桶盖,今天中午吃烤红薯吧。”
“行。”马桶盖取下脸盆向大方炫耀,“下午你再骗张宝一瓶酒,咱们晚上大餐一顿!”
17、老屋阁楼里。夜/内
  白炽灯下,萧南对照画册中《入睡的维纳斯》,立在墙边在画纸上勾勒女性人体的轮廓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初秋淮阳夜晚凉风习习,公社统一组织的捕狼行动毫无收获。夜晚公社放映队在谷场露天放映电影《创业》时,我没去看。”
构图刚成型,楼外传来纷沓而过的脚步声。
“电影散场了?”萧南从窗口伸出脑袋观望。
  江家三口各拿个小凳子回来。江小霞远远高叫。“喂楼上的,我家的电不要钱是不?”
  萧南赶紧缩回脑袋,收起画册灭灯上床。
  “田间的农活不多,明天起得安排副业生产了。”女儿开了大门后,江队长边说边跟着进来,拉亮灯后见女儿直奔楼梯,忙喊住她:“喂,你上去干嘛?”
  江小霞在楼梯口止住脚步,一手指着楼上:“他天天夜里亮灯,我去找他收电费。”
  “回来!”江队搁下手中凳子,“人家为帮我写工作总结,连电影也没时间去看。当初你要是考上高中,我还求别人。”
  江小霞只得负气回来:“考不上怪我,谁叫妈整天叨唠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的。”
“上高中不要钱啊?”江婶弯腰把三张凳子摆好,“咱家有你哥一个高中生就够了。好了,累了一天,都洗洗去睡吧。”
18、老屋前。晨/外
萧南蹲在屋前的压水井边刷牙。
  【萧南旁白】:“每天清晨的6点半,我都会被胡淑梅播放的《歌唱祖国》音乐按时吵醒,赖床到听见楼下吃完早饭收拾碗筷的声响后,才会下来洗漱。”
  江小霞提着水桶从屋里出来,用脚把萧南的水盆移到一边,自己开始压水。萧南回头望下她,江小霞厌恶地把头扭向一边。
  江队长从屋里出来:“萧南再个带人上山割草,我去大队开会。”
  江小霞停下压水问:“爸,割草以前不都是我们妇女的活吗?”
  江队头也不回地:“我是队长,安排谁去谁去!”
  萧南吐出口中的水:“要不这半天的工分给你挣?”
  “谁稀罕!”江小霞黑着脸起水桶回了屋。
萧南拉过洗脸盆,朝她的背影嘟哝着:“小丫头,阿拉哪里得罪你了?”
19、丘陵上。日/外
风把满山的茅草吹的沙沙直响,萧南站在膝盖高的草丛中四下警惕观望。
萧南:“千万别撞见了野狼!”,突然听到身后石头落下的响声,立刻攥紧手中镰刀跳过身子。
【萧南旁白】:“据当地人说狡猾的狼多从背后偷袭人。如果此时你转头观望,它便会一口咬住你脖子。”
见是马桶盖使劲抖着条一尺来长的花蛇从后面走来,萧南松了口气。
马桶盖把蛇丢在萧南脚下:“今晚有肉吃了,杨柳腰。”
萧南吓得几乎能蹦起一丈高。
“嘿嘿,它已经被我摇散了。”马桶盖说着捡起石块把蛇头砸扁了,“跟领导近就是好,不然能派你来割草。咱今天算是沾你的光喽。”
  萧南手抚胸口喘口气:“本想喊大方来的,谁知他主动跟张宝他们去池塘放鱼了。”弯腰割草,“这哪是沾光,是江队怕他千金被野狼吃了。”直起身来,“马桶盖,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县城探亲?”
  马桶盖把死蛇塞进裤袋,向一片盛开的黄花张望:“下个礼拜天去帮队长买烟。我爸不抽,烟票也是多余的。你要捎东西?”
  萧南:“帮我去百货公司文具柜买画布。给你钱多买点,这个不要布票。”
  马桶盖来到黄花跟前,“哇,是金银花!”下手摘着,“你要画布干啥子?”
  “肯定不是缝裤衩。”萧南直起身左右望望无人,“嗳,把你衣服脱了。”
  马桶盖警惕地瞪他:“你要做什么?”
  萧南从一个灰色布袋里取出画板,来到凸起的岩石边:“过来,哥给你画个裸体画。”
  马桶盖吓得脚下一崴:“喂萧南,对男人你也敢耍流氓啊!”
【稍后】按照萧南的摆布,腰裹青草的马桶盖坐上岩石摆出思考者大卫的姿势,萧南认真在画板上画着:“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?就是像我爸年轻时一样考上美院。他现在是中学美术老师。”
马桶盖忍不住打个喷嚏:“能快点不,这山风贼冷。”
20、老屋里。日/内
20.1阁楼里。
从敞开窗口刮进一阵风,吹落了阁楼墙上女人的裸体素描,把画稿从门缝底给送了出去。
20.2 老屋。
从大门进来的江小霞瞅见木楼梯上的白纸,过来拿起看了眼:“下流!”羞红脸颊朝楼上骂了句。
21、丘陵上。日/外
  萧南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,依旧一笔笔画着:“再忍忍。第一阿拉不想在一辈子待在这儿修理地球;第二更不想像老爸那样终身当臭老九。阿拉要做中国的安格尔。知道安格尔是谁不?”
  马桶盖扯掉身上的草裙:“管他老几,反正我受不了啦。”捡起地上衣服。
萧南无奈地摇头一笑,放下画板抓起镰刀去继续割草。
穿好衣服的马桶盖捡起画板顿时瞪大了眼:“杨柳腰,你、你咋能把我画成了这个样子!”
  画板上是位怀抱婴儿的长发女子裸体素描。
萧南丢下一把青草回头看看:“找不到女模特,只能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呗。记住,阿拉画裸画的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!”
22、老屋里。夜/内
两扇木门半敞,门外一片的夜色。江小霞刚把擀面杖横在楼梯台阶上,外面就传来了母亲和萧南的对话。
江婶(OS):“你吃过了,小萧?”
萧南(OS):“是,江婶。”
萧南提画板布袋跨过门槛进来,无意中瞅了下饭桌边背朝楼梯摆碗筷的江小霞。
江小霞头也没转地递过轻声的警告“喂,你小心点!”
萧南边上楼梯边望着她:“阿拉小心什么……”话没说完一脚踩在擀面杖上,哎哟一声翻滚下了楼梯。
江小霞转头看了下:“说过叫你小心点了。”又掉回头掩口偷笑。
萧南坐起身,抓起擀面杖正在审视。江队长从外进来“咋啦,割个草就累趴了?”
萧南满面窘态地爬起:“我没事。”
江小霞一脸正色过来:“你没事拿我家擀面杖玩个啥!”一把夺过了擀面杖。
吃了哑巴亏的萧南上楼梯进了阁楼,把布袋往床上一丢:“丫头片子,敢给阿拉下套!”坐在床边生起闷气。
外面的楼下传来马桶盖叫声:“杨柳腰,杨柳腰——”
萧南吐了口气,起身来到窗前探出脑袋:“有事马桶盖?”
马桶盖站在楼下仰面大喊:“把你收音机丢下来,大方想听刘兰芳的岳飞传!”
父母进卧室休息后,江小霞也回到自己房间。她从枕头下抽出萧南的画稿:“向我爸告状!”刚要出去又迟疑了下,歪头端详着画面,“其实这画蛮好看的呢!”
23、老屋前。日/外
萧南正在老屋前洗衣服:“难得能放几天的假。”
马桶盖提个塑料马桶包跑来:“杨柳腰,我回来了。”
萧南抬头望望:“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?”
马桶盖递过一卷画布:“江队只给了两天假,到家当天就吃了顿红烧肉。给,你要的东西。”又打开马桶包,“再瞧这个!”
萧南眼前一亮:“鹌鹑,哪来的?”
马桶盖瞥了下敞开的房门,压低声音:“路过四队时偷的,待会儿去你楼上烤着吃。”
萧南扭干衣服,起身在铁丝上晾晒:“你啥时学会偷东西了?”
马桶盖嘿嘿一笑:“十个知青九个贼,你不敢偷能怪谁!”见江小霞提桶从屋里出来,忙紧收起包,“东西收好,我一会儿再来。”
江小霞瞅了眼地上画布,把水桶放在压井出水口下。
又挂上了件衣服后,萧南望着她:“我的画稿被你拿走了?”。
“呸!”江小霞朝地上啐了口,“谁偷人家的东西谁歪嘴巴!”
24、知青宿舍里。日/内
马桶盖一进来顿时愣住:“大方,你的嘴巴咋啦?”
大方赶紧拿起镜子里,看见自己的国字脸歪成了L状,惊慌地大喊大叫:“完了,这下完了!”
马桶盖伸长脖子盯他:“你又偷吃社员东西了?”
“还不是被你小子害的!”大方盖下镜子,“快去叫赤脚医生!”
25、老屋。日/内
阁楼里,萧南把杀好的鹌鹑拔毛开膛清洗好,用根筷子穿上,在脸盆摆些干柴。“不信吃了会歪嘴巴!”他拿过火柴点上,蹲下身子对着柴火一阵猛吹。
又出来压满一桶水的江小霞望见从阁楼窗口冒出了青烟,霎时惊慌起来。“不好,失火了!”提起水桶跑进屋里。
烟雾从阁楼门内滚滚涌出,里面传来萧南的阵阵咳嗽。江小霞冲到门口,提起水桶朝里面泼去。
过了片刻,屋里烟雾散去,被从头到脚浇湿的萧南耷拉刘海站在脸盆边,一脸狼狈地盯着门外。江小霞吃惊地往里望着冒着缕缕青烟的脸盆:“你、你在烤什么?”狐疑的目光落在萧南手中的鹌鹑串上。
26、村道上。日/外
马桶盖蹦蹦跳跳而来,远远望见萧南还蹲在老屋前洗衣服。“喂杨柳腰,都一个钟了,你咋还没洗好?”他在错愕中大叫着走来。
萧南叹口气,朝屋里瞄了眼:“你的鸟还在楼上,拿回去自己烤吧。”
27、队部。日/外
萧南和张宝在屋顶铺着油毡纸。
萧南望望下面的江队长,问张国宝:“张宝,大方不回来了?”
张宝:“公社给了一个月的假回家治脸,到期会回的。”
江队长朝屋顶高喊,“加固好后都下来吧,下午统统休息。”
从梯子下来的萧南弯腰捡起一根用于加固的长木条:“队长,这根能送给我不?”
江队长望望他,“挂蚊帐可以,阁楼上不准再烧火!”
28、老屋里。日/内
靠近窗口立起个画架。萧南从窗口望见江队长骑车带着老伴出了门,肚里一阵咕咕作响:“该吃午饭了。”
萧南抓起一把馓子:“唉,大方一走,马桶盖也不愿意跟阿拉合伙了。”把馓子折进铁碗里,随后出了门。
萧南下楼后径直进了江家厨房,拿起灶台上酱油倒些进去,又抓了点盐,听听外面没动静,才不紧不慢出了屋。
重新回到阁楼后,萧南用脚踢上房门,房门又自动弹回虚掩: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”他提起热水瓶往碗里加满水放在柜子上,“万事俱备,开工!”
窗外知了的阵阵呱噪更让人心烦。萧南:“受不了这秋老虎。”脱下衣裤丢进脸盆,赤条条端起碗喝了口汤,“啧啧,好鲜!”随后端着碗边吃边朝画架走去。
楼下,江小霞提着装油盐的篮子回来,进了屋后径直去了厨房。瞅见灶台上的一小截馓子,又发现台上的黑色油渍,她蛾眉紧蹙地向门外转头。
老屋的大门敞着,马桶盖如老鼠似的窜进门,噔噔爬上了楼梯。
江小霞伫立厨房门口:“讨厌,把我家当啥了!”气大的双眼恨不得把楼上两人也沾着酱油给生吞了。
阁楼里的画架已蒙上画布,坐在窗台上的萧南又吞了口馓子:“留点当晚餐!”站起要去放下吃了一半的午饭,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推开,情急之下用铁碗盖住了裆部。
立在门口的马桶盖错愕地瞪大一对小眼珠子:“杨柳腰,你在画自己?”
一团馓子从大腿内侧流下,萧南一脸痛苦地责问:“你、你来做什么?”
马桶盖举起手中的收音机:“还你这个呀!”
【稍后】穿着长裤的萧南把马桶盖送出老屋大门:“记住下次进来前一定要先敲门!”
马桶盖:“知道啦,明天咱俩还是一起合伙吃吧。”
里面卧室的门开了条缝,露出江小霞向外窥探的眼睛。
萧南关上大门,见门栓上贴了笔记本撕下张纸条,揭下轻读:“警告:未经主人允许不得进入我家厨房……”下意识地望向江小霞的房间,门缝里已不见了那只丹凤眼。
萧南拉着双腿上了楼梯,进阁楼后带上了门:“坏事,被她发现了。”来到床边褪下长裤拿起床头的清凉油,边向下体涂抹边滋滋吸气,“反正已经下了肚,能把阿拉咋样?”
江小霞轻手轻脚从闺房里出来,正要迈出大门,楼上传来《洪湖水浪打浪》片段的野嚎:“娘啊儿死后,你要儿埋在那山坡上……”
阁楼里的萧南把脱下的长裤丢在床脚,边罗圈着腿来到画板前边继续高唱:“把儿的坟墓向东方,儿要看那……”
房门忽被推开,江小霞一脸怒气地立在门口。萧南赶忙止住歌声,本能地搬过画板挡在腰间。
江小霞的怒目朝他投了眼:“不准在我家制造噪音!”说完扭头就走。
萧南舒口气,放回了画板:“不让唱不唱就是。又是个不敲门的,得插好了。”说着向门口走来。
门外突然又响起喊声:“还有不准你——”随着声音江小霞再次现身门口,望见赤条条一丝不挂的萧南,刹那间双手蒙脸发出一声大叫:“啊——流氓!”嘴里这么喊着,眸子却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窥。
一秒钟后,萧南右手遮住私处左手盖在胸前,双腿弯曲撅起臀部,摆出了女模特儿侧身展露身体曲线的经典姿势,扭头睁大眼睛惶惶不安地对着江小霞……
(剧本已打磨6年成熟,有意投拍者请联系作者本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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